彎彎的Blog of destain

這是第一次這麼近
看到一個人絕望而哭泣
邱老師和緩的說
「這應該不是原來的癌症轉移皮膚...
    我同意中榮的診斷
    這是pyoderma gangrenosum..」
完全失神的老人看著周圍的人
對著原本該是鬆了一口氣的答案
發抖了起來...他沒有聽到...
仰著頭
緩緩的舉起了雙手，蓋住雙眼
口罩裡分裂出遙遠的低吼聲和長嘆
悲鳴
就像春天裡種子破土的聲音
隆重可是不曾有太樂觀的預期
然後，淚水從緊閉的眼瞼鑽出
再從緊閉的指縫間滲露出來
每一口勉強的吸氣
都化作一片片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知怎的，呼喊卻是那麼的微弱
彷彿窒息前的掙扎
深深的將悲傷完全嵌入我的心裡
我皺起了眉頭

老人曾經接受過化療
Gastric lymphoma
曾經虛弱但震驚地接受患病的事實
再用燒盡身心靈的痛苦治療來換取殘存的生命
我不知道他的悲傷是來自於死的虛無
印象裡治療的痛苦
還是不敢再負擔多一次的震驚

是因為死嗎？
恨不得趕快解脫的人
能想像依依不捨的心情嗎？

我想我得慢慢學會知道
死是怎麼折磨我們的心
在這些折磨在我眼前習以為常之前